御庭春(1)(2 / 5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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  也让逐渐成长的裴星珺在某个寂静深夜,对这位早年与自己多有龃龉、结局潦草的亲姐姐,生出一丝复杂的怅惘。
  月瑄深吸一口气,冰凉的空气让她混沌的思绪清醒了几分。
  她掀开身上薄薄的被子,赤足踩在冰冷的地面上,一步步走到房间唯一的小窗前。
  窗外是古寺萧瑟的庭院,几株枯树立在寒风里,远处传来单调而规律的木鱼声。
  按照原剧情,她将在这清苦孤寂的寺庙中度过叁个月,然后悄无声息地病死。
  “小姐,您醒了?”
  门外传来一道轻柔的女声,是跟她一起被送到古寺的贴身丫鬟,拾露。
  拾露端着一盆热水走进来,见月瑄脸色苍白赤足的模样,连忙放下水盆,上前搀扶:“小姐怎的不穿鞋?可是哪里不舒服?昨夜风大,莫不是受了寒?”
  月瑄没有立即回应,任由拾露将她扶回床边坐下。小丫鬟的手很暖,动作也轻柔,与这满室的清寒格格不入。
  “我没事。”月瑄开口,才发现自己的声音有些沙哑。
  她目光落在拾露担忧的脸上,这丫头不过十五六岁年纪,眉眼清秀,是从小跟着原主一起长大的。
  记忆里,拾露忠心,却也胆小。
  原主往日对裴星珺的那些小动作,拾露大多知晓,也曾委婉劝过,只是原主骄纵惯了,并不听劝。
  拾露蹲下身,用温热的水浸湿帕子,小心翼翼地给月瑄擦拭冰冷的双足。水汽氤氲,总算驱散了些许寒意。
  月瑄任由拾露擦着脚,体温渐渐回暖,脑子里纷乱的记忆也慢慢归拢清晰。
  她想起原主被送来寺中时满心怨怼,只觉哥哥偏帮痴傻妹妹,把气都撒在食宿清苦上,昨夜更是故意踢开被子,赌着气不肯添衣,才落得这般被冻醒的下场。
  月瑄望着拾露低垂的眉眼,指尖微动,轻声道:“辛苦你了。”
  拾露擦脚的动作一顿,猛地抬头看她,眼里满是错愕,随即又红了眼眶:“小姐说的哪里话,伺候您是奴婢的本分。只是您昨夜何苦跟自己置气,这古寺夜里风硬,冻坏了身子可怎么好?”
  “哥哥……他还生我的气吗?”月瑄轻声问,语气里带着原主残留的不甘与一丝不易察觉的惶恐。
  拾露动作轻缓地擦干她的脚,取过软鞋小心为她套上,眼眶愈发泛红,声音低哑了几分:
  “世子心里哪能真生小姐的气,送您来那日,他在山门外立了许久,反复叮嘱住持照拂您的起居,还留了不少银两药材,只是面上绷着,怕松了口您反倒不悔改。”
  月瑄听完,垂下眼帘,望着鞋面上简单的绣纹,指尖捻着薄被粗糙的边缘。
  哥哥终究是顾念着血脉亲情的。
  原着里原主早逝,成了裴曜珩心里一道化不开的伤,也让日后权柄在握的世子,在某些决策上多了份旁人难以理解的孤冷。
  她不想那样。
  月瑄沉默片刻,抬眼时眼底的迷茫褪去,多了几分清明笃定。
  她抬手抚了抚拾露泛红的眼尾,声音温和了些许:“从前是我糊涂,迁怒旁人,也作践自己,往后不会了。”
  拾露又是一惊,望着自家小姐褪去往日骄纵戾气的眉眼,一时竟不知该如何回应,只讷讷点头,鼻尖酸涩更甚。
  “今日的功课可曾准备好?”裴月瑄问道。
  按照裴曜珩的要求,她每日需在古寺的大殿上诵经两个时辰,为母亲祈福。 ↑返回顶部↑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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