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77章(1 / 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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  姑且不论,府兵本就不是从下三等民户中选出来的,就说……
  在他意图夺刀之前说出的那些话,何尝不是想要得到律法界定的“公平”待遇。
  无论是出海阵亡士卒的名字和事迹被得到妥善的记录,还是出征百济的府兵得到对应的奖励,都本应是顺理成章的事情,却并没有如他所期待的那样落实。
  那还谈什么法呢。
  这么说的话,他或许理解对方这举动的意思了。
  刘仁轨心中慨叹,只能转而朝着那站在一边的士卒说道:“去找军医来。”
  他说话间,已用手中的匕首一刀割开了自己的衣摆,快速地捆扎在了地上那位的身上,为其完成了简单的止血。
  可在他完成这一切后他却发现,那巡营士卒并未离开,而是依然站定在原地。
  刘仁轨皱眉,“还不去?”
  他的脸上闪过了一缕难色,“若如此的话,对外该当怎么说?”
  方才其余经行过的士卒都听到了此地的动静,他将意图逃营之人押解到此地的事情,也自然是有人知道的。
  可现在这个先想逃离后想自残以躲避兵役的人,却要得到妥善的医治,这话传出去,其余人等该当怎么想呢?
  法律为何要对福手福脚之人施加惩处,还不是要警告其余人等不要想着能够抱有侥幸心理,选择这等错误的办法逃避责任。
  那么此番这出逃营的情况也该当是同样的!
  若不将他作为典型以儆效尤,难保不会有人从中效仿。
  现在海航尚未出发就已是这样了,到了百济境内,人生地不熟的,恐怕会更加麻烦。
  而他作为巡营的长官,自然不愿意见到这样的情况发生。
  他却并未看到,当他做出这句“提点”的时候,刘仁轨的面颊抽动了一瞬。
  鼻息之间尚存血腥味,就连他的手上也因为替人包扎伤口而染上了一层血色,都在促使着他保持着清醒的头脑。
  他也清楚地看到,面前那瘦弱的府兵虽被他以这种方式救了下来,在目光中还有几分死志。
  而问出那话的巡营兵卒大约是因出身不差的缘故,对于倒在地上的那一方并无多少共情态度,形成了在他面前鲜明对立的两方。
  这就是一出真实的困局。
  他不仅无权越界去干涉上一场战事的利益划分,也无法在短时间内改变府兵想要叛逃的想法。
  可若是就此屈从于现实和所谓的潜规则,那大概也不是他刘仁轨了!
  他直起身子,郑重其事地回道,“先将人请来再说。要如何对他施加惩处,依照大唐律令来办。但在执行之前,他是我遵从陛下旨意召集起来的府兵,原本该当一个不落地送到百济境内。所以——”
  刘仁轨一字一顿地说道:“他现在必须活着。”
  上官都这样说了,那士卒也没什么好说的了。
  他当即转身离去,去按照都尉所说,将军中的医官给找来。
  眼见对方的动作中还带有几分不情愿,刘仁轨心中又暗暗叹了口气。
  府兵和府兵之间,终究还是各有不同的。 ↑返回顶部↑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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