28礼重若此(2 / 3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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  夜深了。
  她坐在窗前,望着天边那轮将圆的月,一如他离开那晚,清辉冷冷。
  桌几上有封信。她写了还未寄出。她抱紧怀中的木盒,贴在心口,提笔重新铺纸。
  收到这份礼,她该答谢他的。
  窗外月影挪了半寸,她缓缓落笔:
  展信佳。
  沿途尚安?忽奉厚赐,惶措难言。礼重若此,不知何以答。唯尽心经营,庶几不负所期。
  短短几笔,是为寻常。
  她读过一遍,小心封好。
  第二日,阿鸢来了书坊。
  相比初见时那副楚楚堪怜的模样,阿鸢含情的眼睛似蒙了层薄雾。
  “双奴,我来迟了。”她一开口,那把婉转动听的嗓子,此刻却粗粝喑哑,如风过枯竹。
  双奴摇头,上前握住她的手:你好么?严公子如何了?
  阿鸢轻轻笑了笑,不见从前的柔弱,只剩一股沉默的坚韧。
  “我没事。”她一顿,眼底浮起愧疚,“玉郎的脸……留了伤。”
  双奴伸手将她揽进怀里。阿鸢身子微微一僵,随即伏在她肩上,声音闷闷的:“是我害了他。”
  双奴摇头,在她背上轻轻拍着,又拉过她的手写:严公子既肯舍命去救你,便不会这般想。都会好的。
  阿鸢终于忍不住哽咽,泪泣出:“嗯……都会好的。”
  花朝节那日。
  两人原约定去花神庙。一路花香袭人,阿鸢却孕吐得厉害。严金玉心疼她,见离自家铺子不远,扶她到后院厢房歇下,自己去给她买酸梅,想着缓解一二。
  两刻钟后,他回到街口,铺子那处浓烟滚滚。
  救火的人乱成一团,无人留意阿鸢是否出来。严金玉不顾阻拦,冲进了火势最猛的后院。
  人救出来了。
  阿鸢吸入浓烟太多,嗓子坏了,孩子没保住。严金玉被砸下的房梁烫伤左脸。而云锦坊也烧毁大半。
  听说严家受灾,双奴日日去看阿鸢。她躺在床上,失了往日血色。双奴心疼,寻郎中配了养嗓的方子,又炖了润肺的药膳送去。
  她提着食盒出府门,却见曾越候在马车前。
  两人同乘往严府去。行至阿鸢房门外,却听里头传来低低的说话声。
  “阿鸢,我不怕。”严金玉的声音,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,“这个孩子与我们无缘,你快快好起来,还会再有的。往后我们在一处,日日都好好过。”
  “玉郎……”阿鸢唤了一声,嗓音沙哑,却是欢喜的泣音,“我何德何能,遇着你。”
  双奴听得动容,轻轻扯了扯曾越的衣袖,写道:我们等会再进去罢。 ↑返回顶部↑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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